言《周易》卦爻辞中,二爻多荣誉,五爻多功绩,而四爻多畏惧,三爻多凶险,因为二爻与五爻处于中位,强调易学得中用中思想。
时机来源于事物的变动,而事物又总是在不停的变动之中,如何把握时机呢?《文子》认为,时之行,动以从。《文子》一方面以人性为主要方面,肯定人性的完美性与超越性,是人生努力的方向。
天人之间,人与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状态不仅表征着个人与道的距离,还影响着治道的选择,所以《文子》说理人者慎所以感之[3]87。损性而从欲则会带来难以承受的后果:天之与人,有以相通。故圣人损欲而从性[3]193。养生以经世,抱德以终年,可谓能体道矣。事物是变动不居的,人必须在事物的变动中把握其规律,在合适的时机采取合适的行动,而不能妄为、强为。
[3]355《文子》在这里想表达的其实并非个人的品性,而是社会法度。在社会层面,把那些防止个人成为个人、使群体成为群体的人欲都看成嗜欲是难以认识治道的。由此可以看出,尽管元代朱熹的地位不断上升,以朱熹为核心的道统意识渗透到士人的观念之中,但仍有学者试图摆脱这种观念的影响,从不同的立场对朱张会讲加以叙述。
会讲之前,朱熹、张栻已有过面谈,且多次往来通信,讨论、交流学术问题。(27)这表明张栻、朱熹对他本人而言并无分别,因此对二人同表敬佩。晦庵朱公在闽,南轩张公在楚,而东莱吕公讲道婺女。总之,从缘起来看,会讲是朱熹与张栻几年来共同的愿望,目的在于面对面地、更为深入地探讨共同关心的学术问题,解决理论建构中的困惑。
(22)[宋]张栻:《上封有怀元晦》,《南轩集》卷四,杨世文、杨蓉贵点校:《张栻全集》,长春:长春出版社,1999年,第584页。在朱子门人后学的不断努力之下,朱子学逐渐被官方接受,朱熹作为孔孟周程的嫡传,在道统谱系中具有了更加牢固的地位。
乾道、淳熙间,二人相往来,复以道学为己任,学者号曰晦庵先生、南轩先生。(19)[宋]朱熹:《又祭张敬夫殿撰文》,《朱文公文集》卷八十七,《朱子全书》,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陈亮就曾对朱熹、张栻、吕祖谦三人在当时学术上的地位有一个整体的评价,他说:乾道间,东莱吕伯恭新安朱元晦及荆州(张栻),鼎立为一世学者宗师,亮亦获承教于诸公。(18)又说:嗟唯我之与兄,吻志同而心契。
张栻纯粹不杂,但不如朱熹,吕祖谦则远不及朱熹。(63) 对朱张关系的这一定位,也决定了明清学者对朱张会讲的叙述方式。又有始所共乡,而终悟其偏。南宋后期,众多朱子后学尊崇朱熹,突出朱熹在道统传承中的正宗地位。
朱熹不远两千里,从福建来到长沙,既不是挑战者,也不是求教者,朱、张二人是平等的学友关系。本文所关注的是学术史、思想史上的朱张会讲究竟事实如何,这一事实又是如何在历代学者不断的叙述中被建构的。
(11)朱熹亦有诗云:昔我抱冰炭,从君识乾坤。不难看出,在与朱、张同时代的人看来,无论是就学术地位还是学问而言,二人并无高低之分。
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2年,第4075-4076页。李心传说:中立传郡人罗仲素,仲素传郡人李愿中,愿中传新安朱元晦。这一点也为辛弃疾、叶适所认同。(27)[宋]周必大:《吕伯恭》,《文忠集》卷一百八十六,文渊阁四库全书,1149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第88页。(61)[明]杨廉:《白鹿洞宗儒祠记》,《杨文恪公文集》卷二十九,续修四库全书本,1332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年,第605页。万化自此流,千圣同兹源。
这些说法,大大突出了朱子在道统传承中的核心地位。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在尊崇朱熹的氛围非常浓厚、朱熹在道统中的地位远超南宋诸儒之上的时候,个别学者对朱张关系的定位仍然有与众不同之处,把朱、张一同视为道统正传:朱、张二子得孔孟道学之正传,求孔孟之道当自二子始。
(45)[宋]黄榦:《朱先生行状》,《勉斋集》卷三十六,文渊阁四库全书本,1168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第428页。而与朱熹学术旨趣不同、理论建构路径有异的陆九渊则被叙述为朱熹很想挽而归之正,但陆九渊固执己见、偏于一隅。
为纪念这一次重要会讲,岳麓书院主办了张栻朱熹与儒家会讲传统的国际学术研讨会。(26)叶适曾就他所认可的儒者群体说道:每念绍兴末,陆九渊、陈傅良、陈亮,淳熙终,若汪圣锡、芮国瑞、王龟龄、张钦夫、朱元晦、郑景望、薛士隆、吕伯恭及刘宾之、复之兄弟十余公,位虽屈,其道伸矣。
(35)[宋]丁端祖:《东莱先生吕成公覆谥议》,李心传:《道命录》卷八,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第102页。(38)这一论述,强调朱、张在道统传承之中的作用,却没有提及吕祖谦。他说:吾道不明且数千年,程张始阐其端,晦庵先生为之大振厥绪。有诗谢南轩曰:我昔抱冰炭,从君识乾坤。
⑥[宋]张栻:《答陆子寿》,《南轩集》卷二十六,杨世文、杨蓉贵点校:《张栻全集》,长春:长春出版社,1999年,第920页。(15)[宋]朱熹:《答程允夫》,《朱文公文集》卷第四十一,《朱子全书》,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清代的杭世骏则说:张南轩、吕东莱,取资于朱子者也,黄勉斋、陈北溪、陈克斋受学于朱子,真西山、熊勿轩、吴朝宗私淑于朱子者也。这一点,也正说明张栻、朱熹都秉持着严肃认真的态度,坚守着各自的立场,不存在谁依附谁的关系。
②这既表明张栻、朱熹的思想同出二程,但也表明经过数代传承之后,他们已处于不同的思想谱系中,朱熹为闽学的传人,而张栻则是湖湘学的传人。(53)很显然,陈淳基于道统观念而极力抬高朱熹的这些叙述,完全是出于朱熹正统地位塑造的需要,其核心观念就是,惟有朱熹渊源纯粹精极,真可以当程氏之嫡嗣而无愧者,当今之世舍先生其谁哉(54)! 朱门弟子后学对朱子的尊崇与对会讲叙述方式的建构大大抬高朱熹的地位,也使得原本与朱熹一同活跃于南宋学术界的其他著名学者黯然失色。
初亦未甚契,既而尽从南轩之说。朱元晦强辩自立处,亦有胆略。当时,朱熹37岁,张栻34岁,两人学术体系都处于正在建构、发展,有待成熟、完善的过程之中,还并不是后人眼中地位崇高的学术大师。(65)[明]黄宗羲:《南轩学案》,《宋元学案》,《黄宗羲全集》,《黄宗羲全集》,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1986年,第953页。
始知太极蕴,要眇难名论。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朱熹后来在中国思想文化史上有如此崇高的地位,朱张会讲所呈现的魅力以及所具有的意义或许不会这么巨大。
在他们的道统谱系中,其他与朱熹同时代的儒家学者已经被排斥在外,只有朱熹才是唯一的正统,其他儒家学者都只是支流余裔。因此,虽然张栻英年早逝,不及大成,但仍然可以作为吾道之羽翼。
(11)[宋]张栻:《诗送元晦尊兄》,《南轩集》卷一,杨世文、杨蓉贵点校:《张栻全集》,长春:长春出版社,1999年,第533页。(16)[宋]朱熹:《答石子重》,《朱文公文集》卷四十二,《朱子全书》,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